在兰州的诗意栖居

傍晚8:00,飞机抵达距离兰州市区75公里的中川机场。我穿着长袖毛衣走出铸着铜奔马的机场,最先迎来一阵寒颤——在之后的日子里,几乎每天都要经历这样的肌肉运动:冰冷的雨天,陡峭的山路,雾天里行驶的包车,都给我的鸡皮疙瘩提供了登场的机会;而那温热的牛肉面,白塔山点缀的黄河,漫山的红叶,暖气宜人的张掖路地下商场和珠光宝器的古玩集市,又让我放松至几乎真空的状态。

兰州:黄河、牛肉面与乡愁

兰州人,兰州是什么样的,他们大多会自豪地说:这是一座被黄河穿城而过的城市,是古丝绸重镇,位于中国陆域版图的几何中心,有着数不尽的水果和让人垂涎的牛肉面……原谅我,在最初只听进了“黄河”这个词。

这里的黄河,是怎样的——奔涌着,还是平静着?

与许多欲寻觅黄河身影的游客一样,我走上了黄河的最佳观景点——兰州城北白塔山下的中山桥。在此,我遇见了几个身穿红色服装的喇嘛,他们露着膀子,却在寒风中面不改色,神态平和——只为一睹黄河的风采。这是第一座跨越黄河的铁桥,被称为“天下黄河第一桥”,它古老却不失时尚,气势雄浑却神奇地带着钢铁般的亲和力。

兰州机场

兰州机场

对面是白塔山,桥下便是黄河。黄河算得上是“第二眼美女”,看它的第一眼,只觉得它平常得如同母亲的怀抱。但当我沿着滨河路上的黄河风情线缓步而行时,却越发感觉到黄河的魅力。黄河风情线上,有着平整干净的步行道,垂柳依依,白杨树叶泛黄,休息的石凳五步一个,来往的人在风景如画的河畔踯躅流连,让我完全不能分辨出当中谁是主,谁是客。路边的黄河,名符其实地有着浓重的黄色,它平静而坚定,不知尽头地流淌。对岸,是数不尽的悄然升值的房地产。船只来往,河水奔腾,两岸迥异的景色如画卷般悠扬铺陈……我记住了黄河的颜色,黄河的味道。

兰州人是幸福的,在家门口便可观黄河,而散落在各地的兰州人,大多都有着浓重的乡土观念,到了放假便渴望回到故乡。这让我想起了这样一句话:“如何能让一滴水不会干涸?让它流入大海吧。”换而言之,如何能让一个城市人有乡愁?让他生在黄河边吧。

兰州行走,非常简单,因为它是一座公交系统极其发达的城市。在路上,少见摩托,只有自行车和汽车各行其道。坐上公交车,你会经过许多以甘肃各地命名的路——甘南路、张掖路、酒泉路、平凉路,等等。起名的初衷,不知是为了易记,还是让客居兰州的本省人少一些思乡的情愫。

越过城里闹市中的寺庙、教堂,穿过时尚大气的张掖路步行街,跨过古玩众多的城隍庙,寻到一家“金鼎牛肉面馆”。进去,点餐,放入小菜,味道不凡,一扫我对于牛肉面的偏见。席间有拉面表演,旁边来自浙江的游客,纷纷举起了相机——只有在这种时候,我才意识到自己“客”的身份。其实,人在何处不是客?

边缘:在榆中雕刻生活

当一个从城市的喧嚣里出来的人,行走在人烟稀落的街道里,用温热的面汤暖身时,他是否会感觉到灵魂在另一个世界里重生?凌晨的一场雨夹雪,把微细的白雪不规则地铺在了山间、路边,也使我计划已久的甘南计划“冰冻”不前。于是我把更多的时间,留在了宁静而温馨的兰州榆中县,留在了那座红叶初展的兴隆山。

榆中是兰州一个重要的县,有着2000多年的历史。县城里道路平整,超市、发廊、书店、饭店齐全,颇有点小城市的味道,只是一到夜晚,街头便无人出没。我坐上了子弹头般、号称“3的”的三轮载客摩托车,穿梭于并不热闹的榆中县城里。在榆中县城里,“3的”都只收2元的车费。“3的”有红、绿等多种颜色,精致而方便,看上去更像汽车,它一次可载四五人,是县城内最重要的交通工具。每天,等候客人的“3的”构成了一道别样的风景。

停车,随着友人迈进旧日西北简朴的24小时经营的面馆,我接过主人端来的面汤,伸手去抚那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碗,让它把我温暖得直至脸上浮现潮红。面汤淡而稀,正好代替南方的茶。前行,穿过有古老门庭的服装店,遇见抱着孩子的妇女,听到店主直爽的方言——收市了,便宜卖了!大多数的方言,类似普通话,却不是轻易能听懂。让我感触良多的是,这里的人非常看重亲戚关系,很少算计,邻里关系也很融洽——尤其是在榆中那些黄土山边的农村里,谁家要外出了,邻居会主动帮忙种菜;谁家小孩生病了,一窑子的人为他担心。大抵世间任何平常美好的事情,也就是如此了。

我愈发陶醉于小县城里的平和生活中,不舍得时间流动。

觅色:秋天的童话

兰州的意外收获,是榆中的兴隆山一行。在秋雨缠绵的时候终于遇着了晴天,于是,去了离兰州最近的自然森林保护区——兴隆山。在四季不分明的南方生活得久,我从未想过在这个季节、这个地方看到红叶——在众多的宣传中,没有人提到过兰州的红叶。

兴隆山由主峰的东山“兴隆”和西山“栖云”组成。起伏的山峦,纯净的云雾,敦厚的森林植被,隐身于道观中的长胡子道人,构成了兴隆山壮阔美丽的画面。从西山进入,最初是蒋介石短暂居住过的蒋氏行宫,旁边有条地道,用于防御。这里游客不多,我不断地遇见翠绿、金黄、淡红、深红——那是叶子的颜色,却又如画工之作,色调温暖而均匀,让人陶醉。这才是真正的秋季!还可见连绵的森林,有松树、杨树等各种植物,浸润了昨日的雨,林木更显得清新。登上高处,可见云遮雾绕之处,山景唯美而动人,远方便是人家。山间浮动如影的雾,大学生的歌声,成片的姿态不同的红叶,悠长的石级……那景象留在心里,好似无意之中纳入脑海里的宝石,熠熠闪光。它比我见过的任何一座山,更特别,更美丽。

贴士

行:每天都有火车、飞机到达兰州,因为兰州中川机场离市区极远,因此从兰州回程时,可从民航售票处登乘大巴前往。市区里的主要交通工具是公交车和的士,从兰州南站有往其他城市的班车。

吃:在兰州,最值得品尝的是牛肉面、枣子和板栗,价格不高,非常美味。

购:在张掖路上的城隍庙,有许多古玩、首饰、藏镜和石头,适合作为纪念品购买。

现在有3条评论在“在兰州的诗意栖居”上

  1. 摩凝(M.chan) 07/10/31 16:55

    下班了回去慢慢看,Rose怎么比我在兰州待了四年的人还了解兰州哦^-^赞一个。

  2. 摩凝(M.chan) 07/10/31 18:35

    呵呵,最好的牛肉面不在金鼎哦。兰州吃得不要太多,带几个肚皮过去都不够用的,除了你说的这几个,还有面食:炒面片,羊肉面片;小吃:甜胚子,醪糟,羊肉泡馍……数不清楚了。还有手抓羊肉,流口水了。

    ……一窑子的人为他担心。大抵世间任何平常美好的事情,也就是如此了。——喜欢这个。

  3. 猪在天涯 07/11/01 16:47

    呵呵。我在兰州的时间太短,没有来得及一样样吃。
    反正以后还有机会去的嘛。多吃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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